Z.A.T.O. 以及自己为离别感伤
3969 Miramar St, La Jolla, CA 92093刚看到 Steam 库里躺着的 Z.A.T.O.,想起来前两天刚给朋友讲过自己对美好事物逝去总是极度感伤,因此想到来为这个作品写点解读,顺便剖析一下自己。
首先这个世界可能有不同的理解,我这里统一为:Vorkuta-5 是一个存在过的,但注定消亡的,并且这种消亡是连同存在本身都抹去的。在这个背景下,理解到“真理”就是认识到世界荒谬与其必将消亡。因此很多理解真理的人都失去了意义,陷入虚无主义从而放弃抵抗,随波逐流等待终结。Asya 作为一个在童年时期就理解真理的人,反而发展出了要去爱世界,爱个体,爱生活的愿望。Vadim 则像是另一种代表,其通过伤害(霸凌)他人来确认自己的存在。Asya 对他的反应颇有神性:她理解对方行为的本质,同时悲悯的通过主动被霸凌来满足对方的生存需求。
既然这个世界连存在本身也会被抹除,Asya 还是选择一路寻找 Ira,目的是什么?目的论会说:一件事必须留下痕迹、必须被别人见证,它才算是有意义的。如果最终没人记得,那这件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,是徒劳的。Asya 的回答是:意义在它发生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完成了全部使命,它不需要在未来被证明,也不需要去追求不朽。去经历,去感受,去挥霍这最后一点存在的瞬间,就是对虚无最彻底的蔑视。在 Vorkuta-5 彻底被抹除的前一秒 Asya 感受到了风雪的寒冷,这是真的;她对 Ira 产生了一种真实的牵挂,这是真的;她在这个注定消亡的世界里,发出了“我爱你”的宣告,这也是真的。哪怕下一秒一切都归于绝对的虚无,但在那一秒钟,她的体验和选择是鲜活的。
我和朋友聊天提过:“我会把分别太久没联系再见的人看做是不同的人。所以这就是永别。”这种视角下个体离别就类似于 Vorkuta-5,过去的对方成了注定消亡的存在。睹物思人之所以那么痛,是因为这些物品在物理上依然存在,但赋予它们意义的那个世界已经灰飞烟灭了。在功利主义视角,一段关系如果无法走到最后(没有留下长久的结果),或者不是建立在某种利益基石上(包括填充自己的孤独),它就是不值一提的,是待毁灭的,是需要去“感受到迟早兰因絮果的时候都想结束”的。但我会说:“因为根本就不在乎这些。经历存在过,就是美好本身。”其不需要通向婚姻,不需要变成永恒的利益共同体,甚至不需要在未来被双方怀念。它发生过,这本身就是对虚无的反击。因此与朋友的离别,一场注定走向各自人生轨迹的抹除时,我会伤感,而不是对方无法给自己带来未来利益就该向前看了。我愿意为两条曾经交汇的人生轨迹即将平行而哀悼,愿意为了曾经的美好,去承担失去它的痛楚。